第五章 霓虹尸魇
百乐门的霓虹灯管滴着血。
林晚秋掀开白布时，穿玻璃丝袜的右腿正在抽搐。死者是红舞女陈曼丽，浑身上下唯一的伤口在脚踝——五枚铜钱大小的溃烂伤口排列成梅花状，每个溃烂中心都嵌着粒发霉的糯米。
"第七个了。"巡捕房探长赵西林划亮火柴，火光映出尸体脖颈的暗紫色掐痕："都是舞厅台柱子，死后三小时会出现在法租界电车上。"
解剖刀挑开糯米粒时，停尸房突然响起爵士乐声。陈曼丽的左手五指诡异地敲击铁床，指甲盖上用凤仙花汁画着的玫瑰突然渗出鲜血。林晚秋在血泊倒影里看见辆老式有轨电车，车窗内挤满模糊的人影，每张脸都缺失五官。
"叮——"夜班电车经过医院的铃声传来。陈曼丽的尸体猛然坐起，旗袍盘扣崩落处露出后背刺青——青面獠牙的夜叉正啃食婴儿，夜叉额头刻着"辰州符"。林晚秋的腕间星砂突然发烫，在皮肤上灼出二十八星宿图案。
赵西林突然掏枪对准尸体太阳穴："林医生退后！这是湘西尸魇！"话音未落，陈曼丽的头颅180度扭转，后脑勺裂开的嘴里吐出沾血的电车票。票根日期是1937年10月8日，发车时间却写着子时三刻。
当尸体跳下解剖台时，林晚秋嗅到了熟悉的玉簪花香。青玉铃铛自动摇响，陈曼丽的四肢关节发出竹节爆裂声——这是辰州赶尸匠操控僵尸的独门手法。她跟着抽搐的尸体冲出医院，看见浓雾中停着辆1927年报废的"蓝钢皮"电车。
车厢里的钨丝灯忽明忽暗。林晚秋踏上车阶时，怀表指针开始逆时针飞转。第七排座位下渗出黑水，水渍组成湖南方言写的警告："莫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6160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