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让血溅到棺材。"顾明诚反手关上柜门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沙哑。林晚秋看见他心口的青铜镜正在融化，滚烫的铜汁顺着胸膛流下，在木地板上灼烧出北斗七星的图案。
第一具红棺轰然炸裂。腐尸的恶臭中，穿寿衣的老妪爬出棺木，她手里捧着的鎏金相框里，赫然是林晚秋穿着嫁衣的画像。老妪的嘴被红线缝成卍字符，却从眼眶里吐出黏腻的黑发，发丝像活蛇般钻向衣橱。
顾明诚咬破舌尖喷出血雾。血珠在空中凝成符咒的瞬间，整座公馆的煤气灯突然变成幽绿色。老妪发出夜枭般的尖啸，黑发触碰到血符立即燃烧，火苗里浮现出无数张哭嚎的人脸。
"青帮在用你的生辰养尸仙。"顾明诚扯开衬衫，心口处的青铜镜已经完全嵌入血肉。镜面倒映出的不是卧室景象，而是民国六年血流成河的顾家祠堂："灭门那晚，二十八具人皮挂在房梁上..."
第二具棺材突然竖立。棺盖滑落的刹那，林晚秋看见里面站着自己——那个"她"穿着血红色嫁衣，双手捧着的玻璃罐里泡着七张人脸。假林晚秋歪头微笑时，后脑勺裂开蛛网般的缝隙，无数蜈蚣从颅骨里涌出。
顾明诚的枪声与雷声同时炸响。子弹穿过假人眉心时，整座公馆的地板开始倾斜。林晚秋抓住衣柜门框，看见地砖缝隙渗出黑水，水中沉浮着破碎的翡翠戒指——和她手上戴的一模一样。
"抓住我！"顾明诚的手掌穿过燃烧的黑发拽住她。他的右眼完全变成血红色，眼白里浮动着梵文。两人摔进浴室时，浴缸里突然伸出数十只泡胀的手，抓着他们的脚踝往镜子里拖。
镜面泛起血雾。林晚秋的脊背贴上冰凉的镜面时，看见1937年的浴室正在褪色，取而代之的是民国六年的凶案现场：穿着马褂的顾明诚浑身是血地跪在浴缸旁，手里握着沾满脑浆的青玉铃铛。浴缸里漂浮着二十八张人皮，每张人皮的面部都钉着桃木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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