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年不见，晚秋。"顾明诚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锋。他走近时，林晚秋闻到了玉簪花香，混着陈年血迹的锈味。伞尖滴落的雨水在地上汇成诡异的图案，像是某种符咒。
"这具尸体..."她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。顾明诚的指尖抚过尸体脖颈的伤疤，灰白色的右眼突然泛起血红："青帮找了三年，原来在这里。"
窗外炸响惊雷。白炽灯骤然熄灭的瞬间，林晚秋看见尸体睁开了眼睛——没有瞳孔的眼白直勾勾对着她笑。再睁眼时，停尸房空无一人，只有那串青玉铃铛躺在解剖台上，铃舌沾着新鲜的血迹。
第二章 画皮咒
顾公馆的雕花铁门在雨中锈蚀成暗红色。
林晚秋跟着顾明诚穿过荒草丛生的庭院，旗袍下摆沾满苍耳。三年前种下的玉簪花此刻开得妖异，花瓣边缘泛着尸斑似的褐斑。她握紧口袋里的青玉铃铛，铃舌上的血迹在掌心发烫。
"尸体在镜子里。"顾明诚突然停在三楼旋转楼梯的阴影里。他摘下鎏金眼镜擦拭，灰白右眼倒映着走廊尽头那面等身铜镜——镜框雕着百鬼夜行图，镜面布满蛛网状裂痕。
林晚秋想起三天前在停尸房，那具无面尸体也是这样在镜中对她笑。她伸手触摸镜面，指尖突然传来吸力。裂纹深处渗出暗红液体，沿着雕花镜框蜿蜒成符咒。铜镜突然映出顾明诚举枪的画面，子弹穿过她左肩，血溅在1934年的月历上。
"别看！"顾明诚猛地将她扯离镜面。他的风衣领口散开，露出锁骨处狰狞的伤疤——正是解剖台上尸体脖颈的月牙形状。林晚秋突然意识到，三天前那具尸体穿的是顾明诚的衬衫。
二楼传来瓷器碎裂声。
顾明诚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，枪口却对准自己的太阳穴："从现在起，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..."话音未落，他的灰白右眼突然涌出黑血，整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76160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