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婆，好了没有？”
面前的灵魂出声催促道，将我从回忆中唤醒，其实那不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。
几个时辰过去了，桥上的灵魂越来越少，可他仍未出现，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突然，桥的那边一阵争吵声传来。
我循声望去，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却发现一个有些面熟的鬼差正押着个女子向这边走来。
“我不要轮回，我不想忘记他。”女子不住地哭喊着。
“多少人想往生都没有机会，劝你最好识相一点。”鬼差眉头紧蹙，不耐烦的大声催促。
我走上前将他拉到一边，“发生了何事？”
那鬼差见是我，脸色和缓了一些，但语气仍有些不满，“这女子不愿轮回。”
我转头看向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年轻姑娘，竟有片刻恍惚。
汤水里倒映着我树皮般干枯的脸，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和她一样年轻是何时了。
2
小屋内，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我坐在桌前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。
那是沈世珏上次离开时留下的，此时距离二十年之期已经过去三月有余。
铜钱在我的指尖翻转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夜深了，我站起身，吹灭了油灯。
我走出屋，倚在桥头望向远方。
微风轻拂，带着忘川河的水汽，我紧了紧衣襟，等待着，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奈何桥。
“孟婆，夜深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看去，是黑白无常，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沈世珏没来。”我说。
白无常皱了皱眉，“每二十年出现一次，从未错过。”
黑无常摇头，“或许这次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他会来的。”
他们对视了一眼，白无常叹了口气，“你何时变得如此执着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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