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女人很是豪气的对着张悦的马车单膝跪下，张悦摇摇头没有回复，令张小山驾着马车就离开了。
“少爷，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？”张小山心中还是有些别扭，这别人都跑到你身上拉屎了你还给人擦擦屁股？
张悦一脚揣在张小山屁股上：“我都说了伤人性命天理不容，你还非得杀人？”
张小山似懂非懂，何盈在一旁插话道：“可是，她是坏人啊！”
张悦眉头一挑，眼神有些空灵！良久缓过神来，讷讷道：“这世上没有好人，也没有坏人，你却说说，什么是好人，什么是坏人？”
“这……好人就应该是……是……”
张小山嘴笨，想了半天支支吾吾什么都没有说出来，委屈巴巴的向何盈求救，何盈狠狠的白了张小山一眼，低沉了声音说道：“这好人就是行尽善事的人，坏人就是做尽坏事的人！”
张悦摇了摇头：“对，也不对！好人也会做坏事，坏人何曾没有做过好事！好人一生做尽善事，最后祸害了数十条人命！这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何盈愁着脸没法回答，张悦接着道：“世上无好人，无坏人，都是人罢了！你们只见这贺烟雨想要谋取我们性命图财。”
“却没看见贺家鱼店外面摆着大大小小十几件小孩的衣服，还有贺家鱼店外面晾晒的十几根拐杖！若是我猜的不错，这贺烟雨将谋得的银两都分给这个贫瘠的村子了！”
“诺，就是前面这个！”
张悦目光所至是一个破败的村子，整个村子不见一个汉子，都是些耄耋老叟，还有几个扎着小辫子的孩童！
“这……”张小山瞪大了眼睛，张悦让停下车。
一看见有外人进村，一个半大孩子警惕的抄起来一根棍子守在村口：“站住，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张悦表示自己并无恶意，但还是被一群人拦住去路。无奈张悦为了印证自己心中所想，问道：“孩子，你家大人呢？”
一听到来人上来问自家大人，几个孩子马上就红了眼眶，死死的握住棍子，还是一个老者将孩子撵了走。
上前解释道：“小公子，你就不要多问了！这村子里的男人，都被征召去打仗了，经年不回！我这村里，端的都是妇孺老幼，他们也都是从小害怕那些个抓人的差役，见了公子冒昧，还请恕罪……”
果然！老头说着说着也干流了两滴眼泪。
“老朽求公子一件事，看公子的样子是要去京城的方向，若是见着那大官，能不能！能不能帮老朽问一问，我大田村的儿郎！还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张悦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老头，嘴里连忙也是应了下来，恭敬道：“老先生客气，小子定会一问，这几十两碎银子交给您给这些娃儿买点吃的！最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可不能没了吃食！”
张悦说着递上了一包银子，说是几十两，张悦把所有自己觉得多的银子都给了老头，只留下要去汴京用到的。
“这村里儿郎为我大宋征战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的小辈没有饭吃！”
那老朽颤颤巍巍不敢收下张悦的银两，张悦硬塞到老人的手中，转身坐上车离去，不愿再看！
“少爷，这是？”张小山心中虽然已经猜出点端倪，还是不敢确认！
“不是说我大宋将士都是有军饷的吗？”
“哼！军饷落在国库是一千万两，到了兵部就是八百万两，到了地方能剩下一百万两就不错了！这些寻常的草头兵！哪还有钱寄到家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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