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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盛郁……盛郁……”姜卿阅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脑中快速搜索起来,却对此人全无半点印象。
姜卿阅也站起身来,看着那人的马车越来越远。平舆再往北就是上庸城,上一世就是平舆陷落,粮道被毁,上庸城迟迟等不来援军,姜肃弹尽粮绝才会战死的。
盛郁一看就不是武将,为什么朝廷会派这样一个人来驻守平舆呢?若是这一世,他依然守不住平舆,那上庸城的惨败她该如何更改?
姜卿阅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,当务之急,她要查清楚这个盛郁究竟是何人,平舆兵不像兵,将不像将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姜卿阅坐在窗前,桌上摆了一本县志,正翻到最后一页,阳光从桌面一路落在屋内的地板上,她一动未动,手上的茶早已经凉透了。
“主子。”百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,姜卿阅才恍然回头,轻声道了一句:“进来。”
百御走进来,又转身把门关上。
“坐。”百御走过来在姜卿阅的对面坐下来,姜卿阅想给他倒一杯茶,却发现就连茶壶里的水也只剩余温了,她这一坐,已经一个时辰了。
“拾翠,沏壶新茶来。”姜卿阅唤来拾翠,拾翠进来将茶壶端走了。
“如何了?”房间只剩姜卿阅与百御两个人,姜卿阅看着对面的人问道。
“回主子,属下经过打探,这个盛郁是年前才到的平舆,担任平舆主将也不过半年而已。”百御的目光掠过姜卿阅的面庞,又迅速下移盯着桌案道。
“是从什么地方调来的?”姜卿阅又问。
“是从燕京直接派来的。”
“燕京?”姜卿阅有些诧异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百御顿了顿,说:“这里的城防将士并不是普通的士兵,是从燕京城调来的禁军!”
“禁军?!”姜卿阅怔住了,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,怪不得他们如此嚣张,一点也不把盛郁放在眼里。
“可是,为什么……会是禁军呢?”
百御看着姜卿阅低头沉思的模样,傍晚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睫之上,温柔至极。光晕勾勒出她半边精致的侧脸,像是浸染的珠光。她似乎坐得有些久,腮边晒得发红,让百御想起那开在巍峨之巅的高山玫瑰。
这些日子她常喝茉莉茶,他在她对面坐着,那若有似无的香气便漫过来。拾翠进来添茶,百御抿着唇坐直了身子,他后腰的那把弯刀手柄正好抵住他的背。
“去年夏天,平舆经历了一场恶战,敌军截断了上游的河流,平舆无水可用,守城将士被围困七日,主将带头突围,全军覆没。”百御说道:“目前了解的情况只有这些了。”
百御话音刚落,拾翠换了一壶新茶走进来。百御伸手接过,先给姜卿阅添了一杯,轻轻地推过去。
姜卿阅还未从繁杂的讯息中理出头绪来,未注意到这细小的动作。
姜卿阅微微咬了咬唇,暗自思量:要去问云归砚吗?他会如实相告吗?又或者说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才会如实相告呢?云归砚是何其机警敏锐的一个人,她的心思瞒得过他吗?
姜卿阅突然伸手想要去拿那本县志,却未注意那刚添了茶的杯子。
“主子,小心!”百御迅速出手,掌心隔开了姜卿阅,茶水全数落在他的掌心。
茶水漫上了桌子,眼看就要漫上那本县志,百御另一只手又迅速抽走了县志。
漫上桌案的茶依然冒着热气,姜卿阅这才反应过来,她看了一眼百御的右手:“可伤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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