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娇沉默良久，慢慢开口：“倘若说有事相求，阿娇确有一事。今后……今后若殿下一定要与太子相争，可否放过王妃，放过我呢？”
亭内亭外，风过无声。
杨桀放下手中的白玉杯，直视着她，笑容变得意味莫测，“谢阿娇，我从前倒当真没有看清过你呢。”
阿娇捏紧了拳头。
“你究竟知道多少？”
她知道多少？她知道看似温润淡泊的翼王殿下，实际上并非甘于雌伏人下之辈；她知道真正的杨桀内心淡漠，甚至手段残忍；她还知道他会对太子出手，不过迟早。
对，现在这个眸光冰冷的凉薄模样，才是他真正的样子，
而不是那种和煦而生疏的波澜不惊的浅笑。
杨桀听完她的话，垂下眼，复又伸手去转动着眼前沁凉的酒杯，嘴角带笑，“你明知我是什么样的人，却仍喜欢我？”他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，出于礼貌而表现出一些适当的兴趣。
阿娇知道他不放在心上，苍白一笑，却依旧认认真真地回视着他。
“喜欢啊。”
杨桀一直闲散地转着白玉杯的手蓦地停住了。
——你或许不明白，但你是唯一给过我帮助和温暖的人，即便那是假象，即便那对你而言根本微不足道。
三月初，皇帝为让太子表功，特意派他随朝中名将去收复西北失地，岂知太子胆怯，不愿前往，反而与张靖将军之女暧昧往来。一时之间众臣叹息。
消息传入赵王府，王妃怒极，将书案上的墨砚扫到了阿娇跟前，而后伏案大哭，哭着哭着，又开始痴痴地笑。
阿娇只站在一侧，静静守着她。
她知道，王妃哭的不是他的无用，而是他的负心。他同另一个女子巧笑温存，而她只能日复一日盼他回头，连质问都没有资格。
这就是宫闱女子的爱情吧？
她忽然想到杨桀，想到她的无望。
那日她道出“喜欢”二字后，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句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659374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