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韵没有退后，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：“我不过是看清了你，也看清了自己。”
修然沉默了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要看穿她的所有伪装。然而，他最终只看到了她眼中的冷静，那种冷静就像江水，波澜不惊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好。”修然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柳小姐，你果然是个特别的人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离开，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孤独而落寞。
回程的路上，柳韵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倒退，心中却异常平静。她知道，这一场纠葛已经走到了尽头，而她的心，也终于从这场虚幻的梦中醒来。
她轻轻闭上眼睛，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江水的拍打声，那声音低沉而绵长，像是一场迟来的告别。
五月的上海，雨像是有了生命，连绵不绝地下着，将街巷和人心都淋得湿漉漉的。柳韵站在窗前，目光落在外面淌着水的石板路上，手里捧着一杯茶，却并没有喝。
从那晚的游艇派对回来后，她再没有见过梁修然。他就像黄浦江里的潮水，退得悄无声息，却又带走了她心中那些微弱的念头。
“韵儿，下来一下。”沈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几分犹豫和急切。
柳韵放下茶杯，下楼时，发现沈薇正站在厅堂里，神情有些不安：“韵儿，有人要见你。”
柳韵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谁？”
“修然。”沈薇叹了口气，“他就在门外，我拦不住。”
柳韵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她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看见梁修然站在雨中，雨水打湿了他的风衣，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，显得不再那么从容。
“柳小姐。”他抬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不安，“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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