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掌灯而入，“娘娘，已过亥时了，您还不歇息吗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
春杏不语，只是将宫灯又往前凑了几分。
烛光下微黄的宣纸上虽只是刚勾了个轮廓，但依稀能够认出那就是殿外的那株蔷薇花。
春杏知道，这株蔷薇花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，这是镇北王妃在世时种下的，后来我入了宫，从原定好的皇后变成了贵妃，皇帝觉得愧歉，就同意她将这株蔷薇花移植到了宫里。
不过三年，蔷薇花的藤蔓就已经爬到了长兴殿的墙头上。
看来花比人更加适应这宫墙内的环境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动静。
我抬眸，春杏会意，悄声退去，来到殿外，果然见已换了一身常服的皇帝正朝这边走来。
春杏行了礼后，便同安公公一起守在了殿门外。
殿内，昏暗的烛光下，俩人面对面站着，谁也没有开口。
最后还是皇帝率先缴了械，“今日的事……”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知，从未怀疑过你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。我只是说毒死她的事情不是我做的，但那孩子确实是我干的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惊慌。
是了，瑶嫔一旦知道自己怀孕，怎么会不到安阳宫来炫耀。
“那只是意外。”
我笑了，“并不关心。”
“妘儿，你要信我。”
“信你什么？信你让她怀孕是意外，还是信你自己也能解决掉那个孩子？”
“也是，毕竟不是第一次，早就熟练了。”
皇帝：……
殿内一片寂静，唯有烛芯啪啪作响。
我敛了眸色，侧身坐到一旁的软塌上。
皇帝跟了过去，“妘儿，你还在怨我。”
我擦着手上的墨迹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“从未有过期许，哪里来的怨气。陛下多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