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他的呼喊：“明月！我不走！除非你答应跟我回去！”
我充耳不闻，自顾自地磨墨写字。
这一个多月来，各地的订单越来越多，我得赶紧处理完才是。
11
顾明远说到做到，真的在茶庄门口跪了一整天。
天寒地冻的，他也不肯进屋。
就这样跪在雪地里，浑身都冻得发抖。
伙计们看不下去，好几次想要扶他进去。
可他却执拗得很，说除非我松口，否则就这样跪着。
我坐在内室里，透过窗棂望着外面的雪。
突然想起五年前的冬天，他也是这样跪在雪地里，只为求我爹点头。
那时的我，真的以为他是用情至深。
如今想来，不过是少年意气罢了。
夜色渐深，外头愈发冷了。
采薇端着热汤来劝我：“夫人，老爷都跪了一天了。您就见见他吧。”
“他现在不是我的老爷。”我头也不抬，“还有，不要叫我夫人了。”
采薇红了眼眶：“可是老爷他真的知道错了。这一个多月，他跑遍了大江南北找您。好不容易打听到您在这里，连夜赶来的。”
“知道错了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他错在何处，可知道？”
采薇语塞。
我放下手中的账册：“他只是习惯了有我在身边，一时接受不了我离开罢了。等过段时间，他就会发现，没有我，日子依然可以过得很好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好了。”我打断她的话，“你去给他送些姜汤吧。”
采薇垂着头退下去。
没过多久，外头就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老爷晕过去了！”
我冷笑一声，又在玩什么把戏？
我淡淡地问：“他可是进屋了？”
“是，被伙计们抬进客房了。”采薇焦急地回答，“大夫说是受了风寒，还发着高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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