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车还没有抵达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睁眼醒了过来，陈敏就在我身边，哭得喘不上气。我说我这个情况不用叫救护车，我这是癫痫，神经科的谢主任给治疗的，我没事的，“陈敏，我没事的，我现在已经好了。”我又跟车上的医护人员一一道谢，他们给谢主任打了电话，确认了我的病情后也放下心来，给我做了基本的检查后就让我们回家休息了。
回家路上陈敏一度哽咽，她甚至提出要离开，“我完全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！”“你怕我死了你要负责吗？”“不是，我太害怕了，你这病太吓人了。”“我没事的，就是这里撞坏了，”我用手指了指额头上的疤，“脑子不大正常，以后这种情况还多呢，医院都有档案，保险公司也有，不会让你负责的。”
第二次病发是我与陈敏一起下山去采购生活用品，屋里一下子多了一个人，所有的必需品消耗都增加了一倍，陈敏在发现1楼2楼已经没有卫生纸，我每次都坐电梯去3楼上厕所的情况下，终于同意了我一起出门采购的建议。
因为上次发病，她现在几乎不让我出门。
“你就院子里走走吧，东西能网购网购吧！”
“我不网购，你也不许网购，咱们定个频率，每个月1号作为家庭采购日行吗？开家里那辆揽胜去，一次买够一个月的，多过瘾！”
我不想承认一件事，那就是陈敏的出现，的确是我生活里的一道光，我甚至没有意识到，我使用了“家庭”这两个字。
我选择了就在我们第一个采购日的当天第二次发病。
在人来车往的超市后门，我脚边放着大包小包，等陈敏从地库把车开上来接我。在出口处看到车头的一刻，我立刻扑通一下跪倒在地，开始用手抓捡地上的枯枝落叶往嘴里塞，马上嘴里就塞满了，我费力地咀嚼着，陈敏看见我，表现得已经比上一次镇定多了但依旧慌乱，她把车停在道边立刻冲过来从我嘴里抠树叶，她一边抠一边大喊：“王乐，王乐，吐出来，你快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57355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