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3379935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457334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244) ">现在这块草地中央有一大团灰白色的物体,从窗户看过去非常显眼,是一只狗的形状,但分不出头尾。

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,立刻冲了过去,每接近一米我就绝望一分,直到我跑到乐乐的身前,伸出手去推它的身体,厚实柔软的毛发,乐乐的身体已经僵硬冰冷,四条腿伸得笔直,脚指头的指甲全部伸了出来,眼睛睁得大大的,口张着,发白的舌头耷拉在嘴边,口鼻附近的草上有少量已经快干掉的黄色胃液和灰白色分泌物,尾巴下方的毛发黄,结成一绺一绺的,沾满了它临死前挣扎时大小便失禁的产物。

“乐乐?乐乐,乐乐!……”我轻轻叫着,还怀有一丝希望,我希望它已经通过自己的挣扎和抽搐把毒物吐了出来。

但是异烟肼这种药,你知道,就算狗没有吃进肚子里,只是嗅闻一小会,就会引发心梗和癫痫死掉。

我的狗死了,已经死透了。

一整个上午,我眼泪流干了。下午从园艺室借了一把铁锹,一锹一锹地把三年前铺好的草坪铲了去,花了6个多小时,从天亮干到天黑,只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坑。

我从来不知道,一个长不足2米,深不足1米的土坑,挖起来是这么费劲,我右手的三根手指头,中指、食指和无名指的指肚都起了又大又亮的水泡。

晚上我没吃饭,坐在客厅沙发上用针轻轻地挑破手上的水泡,一边忍耐着十指连心的疼痛,一边喃喃,这个深度的坑,装不下乐乐,今晚还得继续作业。古人事死如事生,我是事狗如事人。我要在院子里,在乐乐最喜欢的草坪下,挖一个长2米,深1米的坑,让乐乐入土。

我妈活着的最后时光里,经常一个人坐在二楼窗户前,望着窗外金黄的树叶,她说大自然没有垃圾,只有循环,正像天地没有善恶,只有因果。

我要让乐乐在还没发臭腐坏之前,进入新的循环,至于因果报应的事,就交给我。

山鸣翠府8号院是我家的地址,这栋洋房是3年前我爸妈离婚时,我爸分给我妈的,我妈在离婚后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573555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