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进屋去吧，昨儿刚下了雪，冷。”
叶容素虽疯，屋里竟然烧着炭盆子，也怪不得她白皙的脸上有煤灰的黑印。谷雨把炭盆烧旺些，又从包袱里找出冻疮药。
她不知该怎么称呼叶容素了，主子或娘娘都不合适，直呼其名又太不敬，便道：“姐姐，这是伤药，抹上手就不疼了。”
语罢，她挖了些乳白色药膏，细细抹在叶容素的肌肤上，那双冰坨子一般的手被她的手握着，不一会儿就捂热了，药香弥漫。
叶容素倒是很乖，任由她摆弄。
进宫前谷雨的娘就是个疯子，被夫家生生打疯的，论如何照料疯子，谷雨倒是熟悉，要哄着顺着才行。好在叶容素倒也不伤人，很是乖巧。她又拿帕子擦干净叶容素的脸，随手将她的乱发挽起，便见她的模样清瘦了许多，但依旧难掩明艳。
“冷宫里热水难得，这天儿又太冷，等过几日奴……妹妹为姐姐擦擦身。”
从前废后哪里过过这般清苦的日子，连个澡都洗不成——
那时谷雨侍候她沐浴，澡盆中都放番邦进贡的花油，洒入各色花瓣，娘娘一出浴，整个人都染着幽香，那丰秾有度的身姿裹了薄纱，真真如九天谪仙。
不过，如今的叶容素疯了那么久，身上竟没有寻常疯子的骚臭味，那身破衣烂衫也算不上脏，只是烂了些口子，可见她疯的不算严重。
简单照料了叶容素后，谷雨又清扫了房间里的灰尘蛛网，这下算是勉强能住人了，甚至比她小时候住的破茅屋还要好些。
日后，便要在此了却残生了。
4.
如此住了几日，谷雨去柴房清点煤炭，才发觉余量不够。
她自己也做过宫女，明白自己和叶容素如今落魄失势，内务府的人们便克扣起她们的物资，拿俭省出来的钱孝敬得宠的娘娘们去了。
可今年冬天格外冷，内务府竟克扣她们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552388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