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医生的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。
后座上，赵婶抱着昏迷的小华，他的鳞片正在一点点褪去。我望着车窗外的夜色，眼前全是爷爷最后的样子。
“等等！”我突然喊道，“方子还在笔记本里！”
张医生一脚刹车：“什么方子？”
“解药方子！赵婶说要交给你...”我慌忙去摸口袋，却发现笔记本不见了。
“一定是刚才跑的时候掉了。”赵婶脸色发白，“没有方子，小华他...”
张医生调转车头：“得回去找。不然中了蛇毒的人都危险。”
车开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。浓重的雾气笼罩着山顶，时不时传来诡异的响动。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我推开车门。
“别去！”赵婶想拦我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咬着牙，“那是爷爷用命换来的方子。”
顺着来时的路往上爬。月光被雾气遮住，我打着手电筒，不时能看见地上蠕动的小蛇。
它们都在往一个方向爬。
我跟着蛇群走，很快来到一个山谷。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无数条大大小小的蛇在地上扭动，像是一条蠕动的黑色河流。它们都在往山谷中间的一个洞口涌去。
那个洞口很大，黑洞洞的像是一张贪婪的嘴。
笔记本就掉在洞口附近。
我强忍着恐惧，踩着石头一步步靠近。脚下的石头湿漉漉的，散发着一股腥臭味。
捡起笔记本时，一滴液体落在手上。我抬头一看，差点叫出声来。
洞顶挂着密密麻麻的蛇。它们的身体在微微蠕动，不时有血水滴下来。
更可怕的是，有几条蛇的身上还能看出人的特征。有的长着手指，有的带着衣服碎片。
这些都是李叔的实验品。
一阵风吹来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洞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“小...明...”
是爷爷的声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