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学生、我的亲人，都是女儿。
“为师为长者，定当竭尽王力为其铺路。”
太傅，帝师也。
顾太傅的学生就是那位公主……
许是持续低热烧坏了脑子，烧得我胆大包天。
我朝顾太傅三叩首，又端来新茶跪于他身前。
他沉默良久，终是受了我的茶。
我想有尊严地活着。
所以我抓住了这次机会。
5
我和沈娘子在顾府住下。
她负责照顾小姑娘顾安华的起居，我负责陪她学习。
明确说是让华姐儿监督我断文识字。
太傅得知我大字不识，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华姐儿聪慧，不过十岁就熟读古籍名篇。
我只好老老实实被押着识字。
太傅偶尔会检查我的课业，让我跟着他处理朝政。
闲时我总爱待在书房，捧着比砖头还重的竹简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读书好啊，读书才能明理。
在顾府的第二年，朝中出了大事。
陛下要立独女为皇太女，御史死谏，血溅当场。
太傅直到第二日才归家。
此后，我的课业就更加繁重了。
太傅忧国忧民，如此殚精竭虑下，身体一日不如一日。
终于在第四年秋，倒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他躺在榻上，我惊觉这位小老头竟血气亏损至此。
华姐儿伏在榻边哭得凄凄惨惨。
太傅抬起干瘦的手摸了摸她的发髻：“莫哭了。祖父老了，终有这一遭。
“可怜我华姐儿，世间再无倚仗了。”
我揉揉酸涩的鼻头，悄悄别过脸去擦拭下眼角。
“意丫头。”
我听见他喊我，赶忙在他身边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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