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小姐。”她的声音依然温柔，却少了几分以往的从容。
“季夫人。”我微微点头，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。
她缓缓走到我面前，低声说道：“谢谢你救了我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已经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，声音微微哽咽。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我淡淡地回答，语气中透着一丝刻意的距离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明白我的冷淡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我们沉默着走进教堂，她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那些伤员身上，神色中流露出一丝复杂。
“这些人……他们也在受苦吧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“战争让所有人都在受苦。”我平静地回答，手中继续整理着药品。
杜如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，仿佛想要看透我内心的想法。过了许久，她突然开口：“钟小姐，你最近还有见到明渊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猛地扎进我的心里。我握着药瓶的手微微一颤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：“没有，我跟他没有见过面。”
“我也没有见过他。”杜如月的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，“他一直说，你是个很特别的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震，胸口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。我没有回答她的话，而是低头继续整理药品。
“钟小姐，”她突然走近一步，低声说道，“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。”
“羡慕我？”我抬起头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眼中满是疑惑。
“是的。”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，“我羡慕你的勇气。你有自己的信念，有自己的选择。而我……从来都只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傀儡。”
她的话让我愣住了。眼前的杜如月，不再是那个优雅端庄的季夫人，而是一个被命运压迫的普通女人。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份深深的疲惫和无奈，那是一种我曾经无法理解，但此刻却感同身受的情感。
“你并不是傀儡。”我低声说道，“你还可以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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