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在撕开我的旧伤口。我紧握着手中的纱布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我从未恨过他，”她接着说道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远方，“他是个好人，对我也一直尽到丈夫的责任。只是，有些东西，是责任无法弥补的。”
这句话让我无法回答。我低头整理着手中的药品，心中却掀起了滔天的波澜。她的话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季明渊，也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他的情感。
杜如月出院那天，她坚持要见我一面。
“钟小姐，”她坐在病床上，手里攥着那条被洗得发白的毛巾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你见到明渊，请告诉他……我不恨他。”
她的声音轻而缓，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哀伤。我看着她的脸，突然意识到，眼前这个女人，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季夫人。她只是一个和我一样，在乱世中挣扎的普通人。
“你还有什么打算？”我问。
她苦笑了一下：“还能有什么打算呢？现在这个世界，哪里还有人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？”
我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默默点头。她被思玉扶着走出病房的背影显得那么单薄，我的心中升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送走杜如月后，我和思玉在黄昏时分回到了教堂。沿途的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偶尔能看到日本士兵的身影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沉寂，却又透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夜晚，我送完一名伤者后回教堂，走到一条小巷时，我无意间瞥见了一辆日本军车停在路边，而从车上下来的人影，让我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那是思玉。
她站在一名日本军官的身边，脸上带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笑容。她挽着那军官的胳膊，亲昵地依偎着他，仿佛在耳边轻声低语。
我的心猛地一紧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思玉是我从小带大的丫鬟，她就像亲人一样一直陪在我的身边，可此刻看到这一幕，我却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惊与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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