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11:37，距离新年还有二十多分钟。
春晚还在播放着，小品演员夸张的笑声与这个家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"去年五月，"爸爸长叹一口气，"公司准备上市，眼看就要成功了。但突然被爆出财务问题，上市搁浅。供应商一个个要求现款，银行也不肯续贷......"
"所以就去找了高利贷？"小萱轻声问。
"他们说只要两个月，利息虽然高，但能救公司。"爸爸苦笑，"我以为公司很快就能好转，没想到......"
"后来呢？"
"后来供应商还是断了货，订单完不成，客户纷纷违约。"爸爸的声音越来越低，"两个月变成四个月，四个月变成半年。利滚利，现在已经......"
"三千万。"妈妈突然说。
小萱倒吸一口冷气。
难怪家里的存款都取空了，难怪弟弟要转学，难怪妈妈天天心神不宁......
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，开始不停地拍门："李总，别怪我们不讲情面。这可是您自找的！"
弟弟突然站起来："爸，我去跟他们说，我可以不上学了，去打工......"
"住口！"爸爸怒吼，但声音里带着哭腔，"你和你姐姐的事，不能因为我......"
奶奶这时候突然开口："我想起来了，我还有一套房子，是你爷爷留下的。"
"妈，"爸爸哽咽了，"那是您养老的......"
"你是我儿子啊，"奶奶的声音异常清晰，"我这把年纪了，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？"
小萱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泪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张野发了条信息："对不起，可能要让你失望了。我得退学了。"
张野秒回："别傻，我爸在银行工作，也许能帮上忙。你等等。"
窗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，整个小区仿佛都在庆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456103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