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330610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44606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264) "着蓝色半袖衬衫的保洁推着一个大拖把过来,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几个半裸男人挡住了去路。她的身材臃肿,衬衫绷得很紧,后背上湿了一大坨,显然此刻更是心情不佳。
来来来,让一让了哎,她喊道。地上的人睡得正香甜,完全不理会她。保洁低声咒骂了一句,拖把划了大大的一个圈,继续向前推进了,就像一个老师在学生的作业本上划了一个巨大的对号。
后面又来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保洁,身上的衬衫就像是挂在树枝上似的,里面空空荡荡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老人用推板推着一堆锯末吃力地前行,淡黄色的锯末吸收了地上的水分,颜色很快就变深了,老人也就更加吃力。他把锯末放掉一半,推着另一半继续往前走,漏掉的锯末形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尾巴。
开始检票了,我回头看到老人弓着腰清扫地上的锯末。火车上的人倒是不多,车厢里几乎没有站着的;我靠着窗户坐下,很快就趴在面前的小桌板上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一阵剧烈的耳鸣弄醒了,突然而至的强烈气压让我的耳膜向内鼓动,外面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浑浊不清,我捏住鼻子使劲憋气,使耳膜恢复原位,听力也恢复了。
我猜测应该是进入宝鸡了,宝鸡到天水这段,隧道连着隧道,刚看到一点亮光,马上又陷入黑暗,火车就像是在秦岭的肚子里穿行似的,给它捅了一个又一个窟窿。
我在漆黑的火车上陷入了幻觉,我的身体仿佛变轻了,飞离了座位,飞出了火车,飞出了隧道,飞到了村里那座苏联人援建的钢铁石灰桥旁边。
我看到同样漆黑的夜里,奶奶一只手牵着堂妹招弟的手蹒跚着往前走,另一只手不停地从口袋里掏出馍馍扔在路边,扔一块喊一句,招弟哎,回来喽,有馍馍吃哩。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回了家。
招弟是三叔的大女儿,今年也不过刚满二十岁。当初,堂妹没有考上高中,去兰州念了一所卫校,念了一年又不想念了,说想学理发,三叔又送她去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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