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，他们脸上有了笑脸，不用我递给他们石子，他们自己主动捡起石子更用力地投向臭男人。
之前，他们投中了就会浅浅地笑一下，后来，他们开心地拍着手蹦着，笑着，恢复了孩子的天性。
他们的天性感染着我，我也笑起来。
我以为我不会笑。那天，我在镜子里看自己笑起来的样子，真美！
那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笑。
因为病痛加饥饿，臭男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，最终，在一个深夜，他悄无声息地死去。我发现的时候，他已经硬了。
村民们都以为是意外和疾病带走了他们父子俩。他们来帮忙埋他的时候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惋惜或者悲伤。帮忙抬灵柩的人在抽着烟拉着家常。
小脑袋男孩端着遗像，走在人群前面，他不时回头看我。我牵着小脑袋女孩走在人群中，我们的脸上，是假装的悲伤。
“以前只晓得男人命硬克妻，没有想到这个女娃的命更硬啊，不仅克死了爸爸妈妈，还克死了她男人和男人的儿子，难怪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却没有人敢娶她……”
村里人在我背后议论纷纷。
我的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得意的笑。
11
那两个带给我噩梦的人都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了，我终于摆脱了噩梦般的生活，我真的可以像个人一样好好生活了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身上都是被黑不见底的黑夜惊出的冷汗。
天亮了，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，太阳落下，黑夜还是会来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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