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细微的体贴总是让我措手不及。
他往往能记得所有关于我的小事，就连我随口抱怨过的咖啡口味也记得清清楚楚。
"熬夜对身体不好，"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"要不要去天台？今天的启明星特别亮。"
我鬼使神差地点头。
跟着他穿过安静的走廊，消毒水的气味渐渐被晨露的清新取代。
推开天台的门时，他的手臂碰到了我的肩膀，那一瞬间的温度，几乎让我忘记了刚才看到的一切。
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，启明星悬在远处的高楼之间，像一颗闪烁的泪滴。
陈远站在我身边，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随着晨风飘来。
"小林，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犹豫，"你有没有想过...换个环境？"
我愣了一下："什么意思？"
"我是说，这里的工作压力这么大，你又总是心太软，遇到患者就恨不得掏心掏肺...也许，你该试试轻松点的岗位？"
晨光中，他的表情忽明忽暗，让我看不真切。也许是因为最近太累了，他温柔的语气反而让我觉得不安。
就像急诊室里那些看似平静的心电图，总是在某个瞬间会出现异常的波动。
"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。"我捧着已经有些凉的咖啡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，"虽然累是累了点，但能救回一条命的感觉，比什么都值得。"
他沉默了一会，突然笑了："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"
这个笑容让我恍惚了一下。
在晨光里，他的侧脸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。
那份违和感又回来了，像是被咖啡因唤醒的警觉。
刘主任反常的病历，陈远突如其来的关心，还有最近护士站传来的一些奇怪议论...
启明星在渐亮的天色中慢慢淡去，而我的心却越来越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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