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眉头紧锁、来回踱步，鞋底摩擦地面声响在寂静空间格外清晰；母亲眼眶泛红，紧攥衣角，时不时抬手抹泪。
我呆立一旁，脑海混沌，满心懊悔没多陪陪奶奶，任由思绪被恐惧搅得支离破碎。
漫长煎熬后，红灯熄灭，奶奶被推出来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嘴唇泛着乌青，氧气面罩覆在脸上，连着数根输液管蜿蜒到病床旁吊架。
她双眼紧闭，昏睡不醒，胸脯微弱起伏像是随时会停歇。医生凝重嘱咐日常护理要点，字字如锤，敲在家人心上：病情凶险，得时刻盯梢，稍有差池就危及性命。
病房成了临时“战场”，家人排班轮流守护。
我执意守第一夜，待众人离去，拉过椅子紧挨着病床坐下，握住奶奶干枯冰凉的手，想把温度传递过去。
月光透窗，洒在奶奶脸上，沟壑纵横的皱纹似岁月犁出的深痕，往昔精气神全被病魔抽干。
我轻轻摩挲她手背，喃喃低语幼时趣事、老宅家常，祈愿声音能钻进奶奶梦乡，唤醒沉睡意识。
半夜，监测仪突然尖鸣，心率曲线急剧波动。我慌了神，扑到床头按呼叫铃，手忙脚乱间碰倒水杯，“哐当”声响彻病房。
护士赶来迅速调整仪器、检查体征，一番忙碌后，奶奶心率渐稳，我却瘫倒在地，冷汗浸湿衣衫，后怕得簌簌发抖。
护士轻声安慰：“孩子，别慌，这情况常有的。”
可我望着奶奶毫无血色的脸，满心自责——要是自己盯得紧些、反应快些，奶奶就不用遭这罪。
清晨时分，奶奶眼皮微颤，缓缓睁眼。
见我满脸疲惫、眼眶乌青，她吃力抬手想摸我脸，干裂嘴唇嗫嚅：“囡囡，苦了你……回去睡。”
我眼眶一热，摇头哽咽：“奶奶，我不走，守着您才安心。”
她眼神黯淡，满是疼惜与无奈。
为给奶奶补营养，母亲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3829063" }